第278章 被篡改的记忆(2)
江楚珩盯着地上的药汁将地面腐蚀出层层泡沫,不由头疼地抚了抚额角。
“这药有毒,公主只怕是上当了。”
秦怀璧大惊:“你说什么?!”
她起身道:“这帮拜高踩低的混蛋,等我去收拾了他们!”
说着就要走。
江楚珩拉住她,道:“公主,你以为此事会是谁吩咐?你身处冷宫,必然无法争宠,威胁不到那些娘娘的地位,又有谁会对公主您下手?”
秦怀璧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江楚珩低声:“公主难道真的觉得姬莫为爱你么?若他真的爱你,又为何会把你这个大魏的小公主哄骗到南周,又将你丢入冷宫不闻不问?又为何会整整三年不曾来看你一眼?公主,你真的相信,他爱你么?”
秦怀璧道:“阿珩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!”
江楚珩却没理会她的威胁,继续道:“这宫中的一草一木皆是他姬莫为的,若是他的吩咐,底下的人必然照办,公主一向是与世无争,若无他的吩咐,哪个守卫会忽然意图下毒陷害公主?”
秦怀璧吼道:“你闭嘴!我不会相信你的!”
她后退了两步,忽然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。
这一次,江楚珩没有追。
他注视着秦怀璧离去的背影,嘴角略略上扬。
秦怀璧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,她摸到了一棵树干,于是将它当做了倚靠,慢慢地喘着粗气。
不对,不对,阿珩一定在骗人。
她与陛下经历了那么多,他们曾在山巅同看漫天烟火,曾使计一同除了岳氏妖女,曾因父皇母后之事而伤神而投入他怀中,陛下怎么舍得杀了她?
似乎有什么地方,在慢慢地消散,让她痛苦万分。
她捂着隐隐作痛的额角,耳边忽然传来了特殊的动物叫声,秦怀璧蹙眉,下意识的伸手去抓,果真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。
那小动物的毛柔软又带着弹性,虽然此刻的秦怀璧看不见,还是能够猜到它生的必然极美。
它似乎极通人性,见秦怀璧伸手过来,不但未曾躲避,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秦怀璧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的头顶,道:“你真可爱啊,可惜,我什么吃的也没有,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呦,你怎么跑这来了?”
忽然一个清亮亮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,接着便是匆匆忙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在秦怀璧的身侧停下,带来了一股奇异的幽香。
来人对秦怀璧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这狐狸是我的,没看好她,惊扰了夫人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秦怀璧笑道:“无事,没想到我同这小狐狸倒是甚为投缘,她似乎并不讨厌我的样子,姑娘,你是谁,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声音?”
那人笑道:“我是刚刚调来冷宫的小宫女,叫我楚楚就是,我因为不会做事,得罪了领班女官,她就将我派来了此处做活。”
秦怀璧叹道:“真是可怜。”
温楚楚道:“这有什么可怜的,反正有明珠陪着我,怎么样也是闷不坏的了。”
秦怀璧笑道:“这小狐狸叫明珠?这名字倒是有趣儿,我记得我也曾有过一只狐狸,叫做明珠……”
她的话头猛地顿住。
温楚楚在旁笑道:“的确,明珠这名字的确配它,古诗云:‘又闻珩璧之独照,不见掌上之明珠。’除了明珠,还有什么名字能够配得上它呢?”
闻言,秦怀璧不由怔怔。
“又闻珩璧之独照,不见掌上之明珠……”
——明珠这名字……你觉得如何?
——昔君视我,如掌中珠,何意一朝,弃我沟渠……用此名,是否太过哀怨了些?
——什么何意一朝,弃我沟渠?讨厌。明明是“又闻珩璧之独照,不见掌上之明珠”才是……
又闻珩璧之独照……
又闻珩璧之独照?!
她的名字是秦怀璧,珩便是阿珩的珩?!
怎会如此……怎会如此?!
她也曾有一只名叫明珠的狐狸……送她狐狸的人,是她的亲哥哥,秦昭阳,而秦昭阳曾经有一个妻子,她曾与梦中见过哥嫂是如何的死去,也曾经有人在她惊梦后将她抱如怀中,低声说道:“我知道……”
那个人的身上,带着血腥气,混着淡淡的芍药香……
他的身上,从来都不是山茶香……
不对……不对……
究竟是山茶香,还是带着血腥的花香?
温楚楚与明珠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,秦怀璧痛苦地抱着欲裂的头,蜷缩在地,嗓子涌出腥甜,带出强烈的呕吐感,痛得她的太阳穴嗡嗡作响。
她一直执着着的心底的那个影子,究竟是谁?
记忆如一团乱麻交织一处,却怎么也理不清晰,似有什么东西将一切都缠绕得乱七八糟,让她手忙脚乱,却无力回天。
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?
她越想头越痛,可她偏偏想去抓寻那一丝真相,终于,在最后的一丝紧绷的弦断裂的刹那,她喉头一甜,猛地吐出一口血来。
她匍匐在地,忽听到远处传来叮当作响的脚步声。
她一愣,抬起头来,虽然什么都看不见,却也知道,那些人已到了她的跟前。
她声音发颤。
“你们是谁?”
为首之人没有理会,只是展开了手中的画卷仔细对比了秦怀璧的脸,接着道:“奉陛下之命,将此人抓起来!”
“是!”
秦怀璧发觉自己被人架起,不由惊恐地挣扎道:“放开我!”
然而那些侍卫哪里会管她如何,麻利地将她绑了,接着便不由分说地拖走。
虽将近夏日,陡峭的山巅却依旧凉风阵阵,吹得人面颊发麻。
早有身着龙袍的男人站在前方俯瞰着天下,在等着她。
侍卫猛地一推秦怀璧:“过去!”
秦怀璧被推了个踉跄,正摔入那人的怀中。
姬莫为温柔地搀扶着她。
“朕的爱妃,当心。”
秦怀璧听到这句话,登时愣了。
“陛下……?”
姬莫为声音含笑。
“是我。”
他亲手拆去秦怀璧身上所绑的麻绳和眼上的黑布条,看着秦怀璧的脸,怜爱地伸手抚摸着:“你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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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药有毒,公主只怕是上当了。”
秦怀璧大惊:“你说什么?!”
她起身道:“这帮拜高踩低的混蛋,等我去收拾了他们!”
说着就要走。
江楚珩拉住她,道:“公主,你以为此事会是谁吩咐?你身处冷宫,必然无法争宠,威胁不到那些娘娘的地位,又有谁会对公主您下手?”
秦怀璧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江楚珩低声:“公主难道真的觉得姬莫为爱你么?若他真的爱你,又为何会把你这个大魏的小公主哄骗到南周,又将你丢入冷宫不闻不问?又为何会整整三年不曾来看你一眼?公主,你真的相信,他爱你么?”
秦怀璧道:“阿珩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!”
江楚珩却没理会她的威胁,继续道:“这宫中的一草一木皆是他姬莫为的,若是他的吩咐,底下的人必然照办,公主一向是与世无争,若无他的吩咐,哪个守卫会忽然意图下毒陷害公主?”
秦怀璧吼道:“你闭嘴!我不会相信你的!”
她后退了两步,忽然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。
这一次,江楚珩没有追。
他注视着秦怀璧离去的背影,嘴角略略上扬。
秦怀璧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,她摸到了一棵树干,于是将它当做了倚靠,慢慢地喘着粗气。
不对,不对,阿珩一定在骗人。
她与陛下经历了那么多,他们曾在山巅同看漫天烟火,曾使计一同除了岳氏妖女,曾因父皇母后之事而伤神而投入他怀中,陛下怎么舍得杀了她?
似乎有什么地方,在慢慢地消散,让她痛苦万分。
她捂着隐隐作痛的额角,耳边忽然传来了特殊的动物叫声,秦怀璧蹙眉,下意识的伸手去抓,果真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。
那小动物的毛柔软又带着弹性,虽然此刻的秦怀璧看不见,还是能够猜到它生的必然极美。
它似乎极通人性,见秦怀璧伸手过来,不但未曾躲避,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秦怀璧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的头顶,道:“你真可爱啊,可惜,我什么吃的也没有,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呦,你怎么跑这来了?”
忽然一个清亮亮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,接着便是匆匆忙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在秦怀璧的身侧停下,带来了一股奇异的幽香。
来人对秦怀璧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这狐狸是我的,没看好她,惊扰了夫人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秦怀璧笑道:“无事,没想到我同这小狐狸倒是甚为投缘,她似乎并不讨厌我的样子,姑娘,你是谁,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声音?”
那人笑道:“我是刚刚调来冷宫的小宫女,叫我楚楚就是,我因为不会做事,得罪了领班女官,她就将我派来了此处做活。”
秦怀璧叹道:“真是可怜。”
温楚楚道:“这有什么可怜的,反正有明珠陪着我,怎么样也是闷不坏的了。”
秦怀璧笑道:“这小狐狸叫明珠?这名字倒是有趣儿,我记得我也曾有过一只狐狸,叫做明珠……”
她的话头猛地顿住。
温楚楚在旁笑道:“的确,明珠这名字的确配它,古诗云:‘又闻珩璧之独照,不见掌上之明珠。’除了明珠,还有什么名字能够配得上它呢?”
闻言,秦怀璧不由怔怔。
“又闻珩璧之独照,不见掌上之明珠……”
——明珠这名字……你觉得如何?
——昔君视我,如掌中珠,何意一朝,弃我沟渠……用此名,是否太过哀怨了些?
——什么何意一朝,弃我沟渠?讨厌。明明是“又闻珩璧之独照,不见掌上之明珠”才是……
又闻珩璧之独照……
又闻珩璧之独照?!
她的名字是秦怀璧,珩便是阿珩的珩?!
怎会如此……怎会如此?!
她也曾有一只名叫明珠的狐狸……送她狐狸的人,是她的亲哥哥,秦昭阳,而秦昭阳曾经有一个妻子,她曾与梦中见过哥嫂是如何的死去,也曾经有人在她惊梦后将她抱如怀中,低声说道:“我知道……”
那个人的身上,带着血腥气,混着淡淡的芍药香……
他的身上,从来都不是山茶香……
不对……不对……
究竟是山茶香,还是带着血腥的花香?
温楚楚与明珠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,秦怀璧痛苦地抱着欲裂的头,蜷缩在地,嗓子涌出腥甜,带出强烈的呕吐感,痛得她的太阳穴嗡嗡作响。
她一直执着着的心底的那个影子,究竟是谁?
记忆如一团乱麻交织一处,却怎么也理不清晰,似有什么东西将一切都缠绕得乱七八糟,让她手忙脚乱,却无力回天。
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?
她越想头越痛,可她偏偏想去抓寻那一丝真相,终于,在最后的一丝紧绷的弦断裂的刹那,她喉头一甜,猛地吐出一口血来。
她匍匐在地,忽听到远处传来叮当作响的脚步声。
她一愣,抬起头来,虽然什么都看不见,却也知道,那些人已到了她的跟前。
她声音发颤。
“你们是谁?”
为首之人没有理会,只是展开了手中的画卷仔细对比了秦怀璧的脸,接着道:“奉陛下之命,将此人抓起来!”
“是!”
秦怀璧发觉自己被人架起,不由惊恐地挣扎道:“放开我!”
然而那些侍卫哪里会管她如何,麻利地将她绑了,接着便不由分说地拖走。
虽将近夏日,陡峭的山巅却依旧凉风阵阵,吹得人面颊发麻。
早有身着龙袍的男人站在前方俯瞰着天下,在等着她。
侍卫猛地一推秦怀璧:“过去!”
秦怀璧被推了个踉跄,正摔入那人的怀中。
姬莫为温柔地搀扶着她。
“朕的爱妃,当心。”
秦怀璧听到这句话,登时愣了。
“陛下……?”
姬莫为声音含笑。
“是我。”
他亲手拆去秦怀璧身上所绑的麻绳和眼上的黑布条,看着秦怀璧的脸,怜爱地伸手抚摸着:“你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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